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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手相连——吉伦特省携手共度的那个夏天
人们总是拍摄同一幅画面：戴着头盔的身影站在橙色火墙前。这画面真实，却并不完整。那个夏天，在这名消防员身后，有一位第六次给水罐车加水的农民，一位正在寻找一名八十九岁老妇电话号码的市政厅秘书，一位午夜时分在体育馆里铺开行军床的志愿者，还有一位陌生人，在村庄群里写下「我有两间房」。我们想讲述的，正是这条援助链。
消防员：五人中有四人并非必须赶赴现场
不过，还是从他们说起，因为所有力量最终都汇聚到他们那里。在瓦尔省，7月22日从庞特韦斯高地燃起的火灾烧毁了近2 500公顷土地；约1 200名消防员昼夜轮班，庞特韦斯和巴尔若勒的约400名居民则提着行李离开家园。几天后，在吉伦特省，为下令疏散不得不启动FR-Alert；仅星期二一天就扑救了约十四起复燃，二十四小时内开辟了超过一百二十公里的防火隔离带——之后，勒艾扬、梅里尼亚克和埃西讷的居民才得以回家。
较少有人知道，穿上这些制服的都是谁。在法国，绝大多数消防员都是志愿者：他们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，但呼叫器一响便立即出发。刚结束值班的护士、放下工地活计的木匠、暂时搁下复习的女学生。他们晚上训练，周末接受培训；火灾发生时，他们就在那里，和职业消防员一样，承担同样的风险，而且没有人强迫他们这样做。
代价极其惨痛。自七月初以来，法国已有四名消防员殉职：7月8日，萨瓦省一名年轻的志愿消防员；7月21日，我们在吉伦特省的两名同伴在波尔多-梅里尼亚克机场附近扑火时殉职；7月27日至28日夜间，布ouches-du-Rhône省的下士洛朗·芒松也殉职，年仅三十八岁，他是一名志愿消防员。另有八十八人在这些火灾中受伤撤出。我们写下他们的姓名和人数，因为没有数字的致敬很快就会沦为修辞，而他们的家人计算的不是公顷。
农民和葡萄种植者：第一批增援，往往也是最快的一批
在起火的乡野，有一支援助力量比增援队伍更早到达，因为他们本来就在当地。他们就是农民和葡萄种植者。消防员在最初十五分钟里总是缺少的东西，他们手头都有：水——水罐车、施药水箱、农场蓄水池——；能在地面开出一条裸露隔离带、或许就能拦住火势的机械设备；最重要的是任何地图都无法提供的地形熟悉度：地籍图上已不见踪影的小路从哪里经过，哪扇大门通往里侧地块，那座埋在地下、等待了二十年的蓄水池又在哪里。
许多人整夜在专业人员身边工作，在协调指挥下，带着那种很有乡村气息的沉着与执拗。回到家后，他们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所剩无几：一排排焦黑的葡萄藤、消失的蜂箱、需要重建的围栏、只投保了一半的土地，以及那些并非单纯财产、而是劳动工具、也就是未来生计的设备。他们先救了邻居的房子，再顾自己的，而且不会向任何人提起。
民选官员和市政工作人员：市政厅变成指挥部的那个夜晚
乡村市长没有危机应对中心。他有一部电话、一把体育馆钥匙，以及一份名单——上面列着老人、独居者、依赖氧气设备的人、没有汽车的人；凌晨三点，人们再次核对名单，祈祷没有漏掉任何人。今年夏天，在受到威胁的市镇里，是他们和市政工作人员打开活动厅、排好桌子、找来毯子、登记接待人员、安抚不会说法语的家庭、给养殖户打电话，告诉他们可以把牲畜送来。
他们还做了这份工作中最吃力不讨好的事：对拒绝离开家的人说「现在必须走」——同时保持礼貌、坚持要求，并且再次上门。民选官员、市政厅秘书、技术人员、市政警察：写给那些不会出现在任何通报中的人，这些文字想告诉他们，我们看见了你们亮着的灯。
协会：安抚与照料的后勤保障
夜里，数百人抵达体育馆时，需要有人早已知道该如何安排。这是获认可的民事安全协会的工作——法国红十字会、Protection civile、救援志愿者及其地方对应组织——也是加入他们的大型互助协会的工作：迎接和安置人员，分发水和餐食，搭建急救点，照看脆弱群体，倾听凌晨两点情绪崩溃的人。他们还负责那些从未被看见的支持：支援一线救援人员、事后的心理援助、恢复重建和各项手续。
与他们并肩工作的，还有市镇民事安全后备队——事先接受培训并承诺协助市政厅工作的居民——以及动物保护协会。他们疏散马匹、受惊的猫和农场动物，因为对许多家庭来说，动物不是小事：它是家庭成员，没人愿意把它丢下。这些人都穿着马甲，不戴头盔；他们也不会用小时来计算自己的夜晚。
还有那些匿名者，他们没有向任何人请求许可
此外，还有许多无法归入任何组织的善举。邻居把三百米长的浇水软管收回来。面包师凌晨五点把糕点送到消防站。那位女士照看两个孩子，好让他们的父母能去清空房子。有人清洗制服，有人送来手机充电器；有人在旅游旺季免费开放自己的乡间客栈；有人为紧急安置的狗放下食盆；村庄群里的人只是简单写道：「我有两间房，告诉我一声就行。」
这份付出无法量化，也无法预先安排，而正是它让一场灾难仍然能够被承受。它有一个略显过时的名字，却从未像现在这样贴切：团结互助。
这条援助链教会我们什么
有一件事必须郑重说清：截至本文发表时，无论在瓦尔省还是吉伦特省，都没有居民死于火灾。房屋被烧毁，劳动工具遭到损失——但疏散行动兑现了它的承诺。这不是运气，而是一些人的勇气与另一些人的纪律共同造就的结果：人们认真对待警报，及时接受撤离，遵守指示。今年夏天唯一令人哀悼的，是那些为保护他人而牺牲的男子；这一点本身就足以说明我们欠他们多少。
第二个教训更为严峻。如此动人的援助链，不该被迫弥补那些本该提前准备却未能做到的事。清理房屋周围的灌木——这是法律义务，首先也是一种防护。若有时间和精力，就加入所在市镇的后备队。学习救命技能。为日益延长的火灾季节给消防部门提供所需资源。履行气候承诺，因为每避免升温十分之一度，后来者的夏天就会少一点易燃性。
怎样才能真正帮上忙
不要前往火灾现场：狭窄道路上多一辆围观车辆，水罐车就可能无法前进。向获认可的协会捐款，不要捐赠没人要求的物品——分类会耗费志愿者数小时。提前参与：加入市镇后备队、成为志愿消防员、参与协会志愿服务；准备要从二月开始，而不是等到火灾当天。检查保险和清理灌木的义务。如果这些都做不到：提供住处、送上食物、照看孩子、倾听——援助链就从这里开始。
谢谢所有在这个夏天握住水管、方向盘、体育馆钥匙或一只手的人。这个词很小；你们承担的事情却一点也不小。
— 应奥黛丽之请，Terondo编辑部